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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own Who Cries

这并非美好的爱情故事,而是赤裸裸的现实。

Clown Who Cries

几乎每个女生在少女时代都读过几本言情小说,幻想着未来美好的恋爱故事。脑中构想着和Mr.Perfect的奇妙偶遇、甜蜜相伴,又或是轰轰烈烈地度过所有难关、最后停留在最美妙的happy ending。

但当有一天她们终于从梦中惊醒,不得不擦干眼泪面对现实时,那些少女们也最终成长,长成最为现实的那部分人。

我想,我便是如此罢。

我周围有不少朋友,不算交心,却常玩在一起。大约是因为,渥太华确是个寂寞的城市。只能通过聚在一起时的疯狂,才会产生不是独自一人的错觉、才得以排解这种孤独的难耐。然而,一散场,更觉寒冷……

 

好友A有个帅气的男友,不过周围人都知道他花心;她却不知,又或者说,装作不知。

朋友B在国内有个女票,听说两人每天都要视频聊天;但从没有打算回国或把她接过来的计划。

前室友C有很多男性朋友,并且总是一批批地换;可某个夜晚我却还是发现她躲在房里默默哭泣。而我呢?

小学的时候我暗恋隔壁班的男生,最喜欢看他在走廊跑过的背影,可惜终是没说上过几句话;初中的时候暗恋邻座的男生,最喜欢他穿着红色球衣在篮球场上飞奔的样子,于是没多久我们就毕业了;高中的时候喜欢后座的男生,最喜欢他拿笔端戳我的后背时的轻柔,然后、然后我便出国了。

大学?

哦,大学。

B拍了我的肩,问:“嘿,一起去唱歌吧?”还没等我开口,又加了句:“A也去。”我皱起眉,看似一副在思考的样子。侧头向前方张望了下,果然看到A在向我招手,旁边是她的男友。正巧他的目光也与我的相交片刻,不过很快就径自低下头翻看起手机来。我浅笑着挥手向A回应,却一边回问:“他们一起去吧?”

虽说这问题问得并没有太大意义,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B却讪笑起来:“就当他是空气!给个面子啦——”

我这才想起去观察B的表情,明显地是期待着的。这倒提醒起我件事儿,我似乎还欠他一个答案。

最终我还是去了。说是看在A和B的面子上。渥太华的KTV是远远比不上国内的,不过没所谓。因为很多时候,唱的不是歌,唱的是激情。

夜才刚刚开始,我们四个人就已经干掉不少酒。尤其是B和A的男友,开始high起来了。倒是让这个夜更热闹起来。

可比起疯狂,我更享受坐在一侧旁观。还真是矛盾。既是个怕寂寞的人,却又怕太过于沉溺。也许是因为谁都不知道,下一刻这个人是否会离开你。

我如此的状态,他们也并不感到奇怪。毕竟我对A的男友不待见,早已不是个秘密。

记得那次玩游戏,他们都在。便问我为何不喜欢A的男友。我望了他一眼,然后答:“因为他把A从我身边抢走了!”引起众人的起哄:“A被女生告白的感觉如何呀?”

我迎合着一起大笑,走过去坐到A的另一边,硬是把A从她男友的怀里抢过来……

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——是C来了。她的到来又引来一阵高潮,B和A的男友像是找到另一个好借口多喝几杯,都纷纷开始向C劝酒。

而C一向是个豪爽的人,没几分钟就已经几个shoot下肚了。她如此的配合,倒显得我和A矫情起来。

自然,A对于C的到来,显然是不满的。便撇下她一直黏着的男友,蹭到我身边,贴在我耳边问:“谁找她来的?”像是抱怨,又似责备。

我耸耸肩,没答。

不过显然,她已有了自己的答案。呵,她的目光是投向B的。

无辜躺枪。真是有些同情B。

C的酒量本是特别好的,今夜却醉得特别快。也许是来之前就喝过,也可能是有什么心事。不过也和我无关。

她的酒品是不错的,这点我知道,只是有些麻烦罢了。

酒醉的C很是迷人,浑身散发着男人所无法抵抗的妩媚,却也出奇地黏人。此时正扯着A她男友的手臂反复撒娇,硬是要他送自己回去。

A的脸这回算是彻底黑了。我只好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冷静,边向一旁坐看好戏的B使眼色。B立马就反应过来,上前想强拉起C,边哄着:“走走走,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要!”却被C一口拒绝,“就要他送我!”A重重地将酒杯“砸”在桌上,吓得C瞬间安静好一会儿。只可惜转眼便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,真当是可怜。别说是看得那两个异性不忍心,就连我这个同性都有些觉得是A过分了。

见状,我只好提议道:“A啊,要不你和你男友一起送C回去?”

A的目光和我的交汇,她好像明白我的意思了:毕竟在自己眼皮底下,总是安心点。于是她狠狠瞪了自己男友一眼,就径直往外走了。

A的男友朝我感激地笑笑,“先走了啊!”拖着步伐不稳的C就离开了。

目送三人离去,同样是满身酒气的B抬起右手搭在我肩上,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
我瞟了一眼肩膀上的那只手。果然,喝了酒胆子也大起来了。

我们订了两部出租车。另三人已经先走一步,而我和B则在等后面的那辆车。

正值秋季,昼夜温差很大。我只记得那晚风吹在身上还是挺冷的。B不管喝酒后不宜吹风,很体贴地脱下他的外套给我披上。

我没有推脱。有人对你好,何必矫情地推辞。本就是他心甘情愿。

短暂的沉默后,B忽然问我:“上次问你的,答案你想好了吗?”

我就知道他会扯到这个话题上来。于是并不打算回答。不知道这样的沉寂会不会让他很紧张,反正我是很惬意。他的外套很暖和。

车来了。

他为我开了门,请我先上去。

车里很温暖。我褪下他的外套,递了回去:“谢谢。”

他默默接过,道:“和我客气什么。”在和司机confirm了一遍我家的地址后,便安静地侧头打量着我。

我想,他是在期待答案吧。只可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给他确切的答案。只好选择看向窗外后退的风景,避开他炙热的目光。

车停下时,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:“想好了吗?”

这次是我自己开门下了车,然后回头俯身低低地回了他一句:“还没。”本该径直转身离开,可我又改变了主意。我回身凑到他身边,贴在他耳边低语了句:“晚安。”有些似外国人的贴面礼。不过对我和他来说,足够暧昧了。

这回我才关了车门,朝家中走去。透过apartment楼下的玻璃门,我发现出租车还停在那里。

而B开着车门,站在外面。我知道他在看我,却不知道他用何种表情在看我。

紧接着,我的视线就被电梯门所隔绝。

B好像总有这样的习惯。会看着我坐上电梯才放心似的。亦或者,他就是喜欢在我家楼下多呆会儿。看看进出的人之类的?

洗完澡,边擦着头发边查看手机简讯。

前一条是C发来的:我到家了。任务完成,人情欠下了哦!

我笑笑,回了她一些感想的话。看来她是没醉的。账记得那么清楚,清醒得很呐。

后一条是他:吵了一架,她回自己家了。你过来吗?

盯着这条短信,目睹屏幕从亮变暗直至熄灭的过程。我脑中似乎又浮现起他的目光。当我搂住A时,当A调笑我的时候,我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从他那里移开。

他笑着,意味深长。可能,那一刻我也是同样的笑容。

我们之间隔着A,但A却好似才是那个被隔开的人。

我想,我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。

像小丑般化成大笑的假面,卸下妆容却在狰狞的哭泣。

 

文/落叶有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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