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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情爱故事 Modern Sex Story(5)

志明与春娇

 

文/假装还在渥太华

 

爱情反过来写就是情爱,虽然这两个词有着截然不同的意思,但是它们却是由相同的汉字构成的,也许,它们本来彼此就属于对方,互相缺一不可。你无法想象没有爱情的情爱会怎么样,因为那将会是没有理智的灾难;同样,你也无法想象没有情爱的爱情会怎么样,因为那将是可悲的乏味,以及可预见到的分手。

 

 “我不需要礼貌,我不需要温柔,只需要你像昨晚那样地失控。”

在这激烈的欲望时刻,她说了这句话,她也让我听到了这句话,于是,我更加拼命地想把她占为己有,我把她的衬衣脱了,把她的内衣解开,把她的裙子连带内裤拉下来,最后,我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放到了床上。

 

在这享受情爱的过程中,因为两个人的投入和专注,让时间失去了原本的意义,大自然是伟大的,它创造了性,一种比任何事情都要愉悦的东西,让无数人为之着迷与疯狂。我相信无论是用什么语言,用什么修饰,都无法很准确的描述出性的美妙,但粗俗地讲,如果你看到美国总统会在白宫冒险地与实习生偷情,中国贪官一有钱就立马包养很多情妇,以及岛国日本的成人影片在全球的火热程度,你就会发现对比金钱,事业,名誉,和地位,性才是这个世界人性的大Boss。

 

激情过后的世界,变得好宁静,我侧着身子搂着她,我们在床上已经有好一会没有说过话了,其实我真的很想以后每天睡觉的时候,都可以这样搂着她,这种感觉很舒服很幸福。可惜,我和佟颖都已经不是小孩了,尤其我们各自在爱情路上都受到过伤害,所以,我们都以为自己很清楚什么是爱,什么不算是爱。当你以为天要塌下来了,几个月后还是活得好好的时候,你就会开始变得小心与谨慎,那样,也许你再也不会失去理智了,但爱情也就变得没那么有情怀与深刻了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只是,我还是很冲动地说出了这三个字,没想到,我今天也失去理智了。

而她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:“咱们走吧,时间快到了。”

没有听到我期望中的回应,这让我有点失望,但是无所谓了,今天我已经梦想成真了,与此同时,我脑海里面也闪出了一个疯狂念头:如果我明天不去坐飞机,放弃留学待在广州,会怎么样呢?我想爸爸妈妈肯定会气到要宰了我。 

 

从穿衣服,到走出房间,再到坐电梯回一楼前台交钥匙拿押金,佟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任何的笑容,我觉得有点奇怪,在走出宾馆大门的时候,我忍不住开口问她:“你怎么啦?”

她在我前面边走着边反问我:“没有啊,怎么啦?”

我便直接再问:“咱们现在算是什么,你算是我女朋友吗?

她立刻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拥抱着我,并在我耳边说道:“无论是你的女朋友,还是你的好朋友,我一直都爱你。”

我接着问:“那你会等我回来吗?我明年暑假就回来。”

她答道:“怎么不会呢,回来记得找我。”

为什么她的口吻听起来怪怪的呢,于是我想再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,我便说:“那我到加拿大后每天给你打电话,发邮件,发短信,或者和你视频好吗?”

她快速地答应:“好啊,没问题啊。”

“那就好,嘿嘿。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很满足地笑了,我想我应该可以放心了。

“保重。”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部后便松开了手,和我恢复了四五厘米的距离,然后她看着我继续说道,“雨果,我其实有好多话想和你说,但是我说不清楚,昨晚回家后,凌晨的时分,我酒醒了,然后就写了一封信,不过,你先别看,明天上飞机的时候再看吧。”

说罢,她就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棕色信封,递了给我。

我有点惊讶地看着她,然后慢慢地从她手上接过信件,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准备了一封信,我以为她今天想表达的话已经说完了,即便是表达不出来的话,也用身体表达完了。

“这是?”我疑惑地问道,然后心里面略略冒出一些不安的预感,“我一定要明天才能看吗?”

“对对,明天才能看,”她用很认真地语气说着,“雨果,答应我。”

我连忙说道:“好的好的,没问题,我答应你,我明天再看。”

“嘿嘿,信里面就是一些心底话,没什么,”她笑了一下后继续说,“那我要回家啦,你也回家好好和父母吃个晚饭吧,到家后打个电话给我,我等你。”

我虽然仍有一丝疑惑,但是看到她的笑容,我又感觉,这突如其来的信件,应该是好消息的可能性更大吧。

 

我们就这样在这家宾馆的门口道别了,她叫了一辆出租车走了,而我则是走去岗顶站那里坐地铁。广州地铁的三号线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极品,曾经有段时间不知道哪个抽风的领导想出“短车厢多班次”的概念,活生生让贯穿市中心、商业旺区的三号线变成了北京地铁,当然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哪里去,比如,你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座位,所以,进地铁后,我选择在两节车厢交集的地方,背靠扶手柱地站着。

待我站稳后,我就把斜挎在背后的公文包放到了面前,并从里面拿出刚刚佟颖给的棕色信封,我没有遵守我答应她的话,而是利索地把信封拆了,然后拿出了那张已经被折叠了两次的信纸,我有点紧张地把它打开,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的字迹:

 

Dear 雨果

 

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要出国,但这就是现实,从你第一天告诉我你以后要去加拿大的时候开始,我真的已经很不舍了,因为我是能感觉到的,这些年你一直对我很好,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。可惜分别的一天快要到来了,我最大的感觉就是我和你的交集去到终点了,让我不禁想起和你过往的点点滴滴。

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,那是因为你很聪明,你读书很厉害,你也很正派,你可以给我讲题,可以保护我,可以每天放学后陪我坐公交车回家,你是个好人,你有光明的前途。但是我慢慢地意识到,你太喜欢我了,也太依赖我了,而我却开始不喜欢这样规律的生活。已经忘记了从哪一天起,我觉得这段关系很厌烦,我渐渐地害怕见到你,因为我不想让你发现我没有话题可以和你聊,也不想你发现其实我已经没那么喜欢你了。那时候的我,太年轻了,我只想玩,玩腻了,就想逃避,想找别的刺激,这就是我当时离开你的原因。

所以,借着高考的机会,我提出了分手,但是我没想到,之后的一切那么地不如我所料。虽然你没告诉我你的志愿,但是从别人的口中我得知你去东北了,我猜你要远走高飞,肯定是因为很受伤,而在大学里面的我,也过得很不好。我谈了几个对象,虽然都是我甩他们的,但是我把最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了过客身上,心好累,直到有一天,当我想抽离出这种混乱儿戏状态的时候,我却发现自己很下贱,我开始想你了,因为那一刻我很后悔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,这种东西就像是毒瘾,我的人生已经回不去了。于是,我找到你的微博帐号,然后默默地浏览你每天的动态,我才知道原来你在东北过得还不错,我感觉你也忘却我对你造成的伤痛了,那么,还是算了,我也没有必要打扰你了。

但直到我遇到了他,我才发现我真的需要联系你了,因为他在一些方面真的和你很像,在感情世界里面,我想安定下来,当然,我不单单只想问问你的建议,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和你叙旧并做回朋友。后来,我答应和他处对象了,这一次我很认真地去对待这份爱情,我用尽我的全力想成为他那个世界的人,以及成为可以与他志趣相投的人,只是我没想到,他还是离开我了,有过那么一些瞬间,我觉得自己太失败了,我也觉得我已经完全没有自信可言了,幸好,你还在我身边,耐心地陪我聊天,陪我吃饭,陪我喝酒。

我刚才看到你的短信了,感谢今晚不一样的你,让我知道,原来我还是这么有魅力的。我在想,如果你以前是这样的主动、这样的疯狂,该多好。

你要走了,我们之间太不现实了,对不起,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。

 

爱你,颖

 

我把这信纸重新折叠好后放回了棕色信封,这时候,我已经没有去注意地铁到哪一站了,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,只是突然之间读了这么长的文字,也了解到了这么多她内心的剖白,连她当时要和我分手的原因都知道了,我一时间无法给出正确的反应,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或者该表现出什么态度,我唯一知道的是,也许我真应该明日上飞机的时候才打开这封信的,以及,一阵酸酸苦苦的难受感觉已经快速地涌上了心头。

 

(雨果,你知道吗,我以为你变了,所以来找你。)

 

我想,我开始懂她今天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,只是,她在信里面说得很对,我和她的交集去到终点了,我只是她永远的好朋友,这让我的难受又开始带有一丝的气愤,就这样吧,我操。

 

回到家后,我把手机关了,然后就开始去厨房帮妈妈做饭,前些日子妈妈说要教我做饭都被我拒绝了,所以她对于我乐意进厨房的行为表示很诧异,是的,我自己感觉也很诧异,但是人就是这样,一旦难过伤心起来,为了转移注意力,就会做些平时不做的事情。

爸爸还是一如既往的6点下班到家,饭桌上已经铺满了我和妈妈准备的丰盛饭菜,有烧鹅,有白切鸡,有白灼虾,有糖醋鸡翅,有蒜蓉炒菜心,还有一锅粤式老火靓汤:枸杞菊花煲排骨。这个夜晚算是我们一家人在未来一年里面,最后的一次一起吃饭了,下次三个人再聚到一起,具体都不知道是那一天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在吃饭的时候,爸爸居然没有再用他的大道理啰嗦我以后千万别当英语老师,他就一边给我夹菜,一边叮嘱了一下我记得把各种证件带齐,然后他说今晚一定要早点休息,明天清晨就出发,一来怕堵车,二来怕出什么天气状况。

 

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,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,从高处,一下子坠落到底谷,这让我如何早点休息呢。饭后我就回房间里面做最后的收拾,其实,我的行李已经都搞掂了,我要收拾的也就剩下佟颖给我的那封信。如果要让我仔细去琢磨她的意思,我真的无法理解她今天为什么要来找我,为什么她要给我希望后,再把我的希望打破呢?难道就是为了以上床的方式和我道别,然后再告诉我受现实所束缚,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吗?  

我没有勇气再想下去了,更别说把她的信再看一遍了,而我相信,我以后无论什么时候,肯定也不会再把它打开看第二遍的了。我把这信从信封里面拿了出来,然后把它折叠成了飞机,我拿着这纸飞机走到窗户旁边,轻轻地一扔,我凝视着它往前飞,直到它消失在这炎热而又安静的夜空里面。

的确,我一直对现实存有幻想,她就是我青春的寄托,我真的好难过,原来有些梦是永远不会成真的,而有些梦则总有结束的一天,也许,真的是时候该清醒一下了,和她这些年的事情让我感觉到好累,正如我昨晚在清吧的时候,内心告诉我自己的,我不想、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做她的男性好朋友了,可能最好的解脱方法,就是和她连普通朋友都不要做了,那干脆和她今晚不联系了,去到加拿大后不联系了,以后都不联系了,我希望自己这次是说真的。

 

第二天的清晨,天空居然下起了细雨,这让我有点不习惯,因为广州的夏天不是晒得要死,就是倾盆大雨,我和妈妈拿着行李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爸爸就把车开了过来,我们把行李装好后,妈妈坐上了副驾驶位,而我就坐在后座。

对于一座城市的感情,真的要到离开的那天才能有深切的体会。一夜过后,我还是感觉很不好,离开的滋味也不好受。从家里到白云机场这一路,我看着广州城的街道和建筑物,感觉好讨厌远离家乡的感觉,真的希望有一天可以安定下来,在广州找份正式长久的工作。

我们到白云机场门口的时候,距离上飞机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了,因为机场门口不能停车,爸爸放下我和妈妈后,就开车走了,我和他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。妈妈和我一起拿着行李走进了机场大厅,很快,我们就找到南航换登机牌的地方,然后我就走过去排队,而妈妈就在队伍外面站等着我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把行李托运好了,并拿到了自己的机票,然后,我回到妈妈的旁边,我想在上飞机前和她多聊几句的,但是我还没有开口,她就说:“拿着这个,赶紧进去进去。”

我一看,她递了一个印着毛主席头像的铭牌给我,我接过后便问:“这个是什么啊?”

“保佑你的,记得要放进钱包里面,”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地继续说:“都来到了,赶紧进去吧。”

我回答道:“好吧,我还是待会放书包里面吧,现在时间还早啦,没到上飞机的时间啦。”

但是妈妈却开始着急地说:“哎呀,别耽误了,去去去,你赶紧走,若飞机提前了怎么办?”

飞机怎么会提前呢,可能父母都是这样,时刻都过于忧虑自己的孩子,在确保自己孩子百分之两百OK的情况下,他们牺牲什么都不会迟疑,比如和孩子相处的时间。我知道妈妈是一个口硬心软的人,我记得那年高考后我说要去东北读书,她双手赞成,并说这是一个彻底锻炼土生土长广州人的好机会,但真的到走的那天,在火车站门口她都哭了,我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狼狈的一面,我看着她点了点头,说了句保重,然后就往安检处走过去了。 

 

经过了脱鞋,脱皮带,脱掉任何金属设备和电子设备的重重检查,我终于进入了候机大厅,也找到了我那班飞机的登机口,在那里我就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了。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后才可以登机,我拿出手机一看,既没有未接来电提醒,也没有任何新短信,然后,我给爸爸妈妈发了报平安的短信后,就把手机按成待机放进了裤袋,因为我连玩手机的心情都没有了。

其实,不仅仅是没有心情,我还有点紧张。紧张完全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坐飞机,而在此之前,我也就是在六年级结束后和父母去旅游的时候坐过一次,那次还因为晕机把我吓得半死,所以从那以后,包括后来去东北上大学和到处旅游,我都是坐火车,我压根就不想把自己年轻的生命交给那么恐怖、那么没有安全感的飞机。

突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我第一时间反应还是想到了会不会是佟颖发来的信息了,我立刻拿出手机解锁一看,屏幕上面弹出了一条来自陌生人的消息,这号码看上去很熟,然后内容写着:

(早安,Hugo,出国顺利,保重身体,Kelly)

原来是Kelly发来的短信,怪不得号码这么眼熟,唉,几个月没有联系,没想到她还记得我走的具体日期,也没想到她还会来问候一下我,看着这条短信,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俗语:人就是犯贱,从来都不懂珍惜对自己付出爱护的人。

我立刻点击短信发送的界面,然后回复道:

(谢谢,坐飞机,我好害怕)

不到两秒,我就收到Kelly的回复:

(怕空姐啊?)

看到Kelly发来的这内容,我忍不住小声地笑了出来,本来非常低落的情绪也稍微放轻松了一下,这个回复其实是我以前和她讲过的一个冷笑话,从前,有一个人很害怕坐飞机,别人问他为什么害怕,飞机这么安全,他怕些什么,他就回答说,怕空姐咯。

 

这个年代,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的人遍地都是,我和Kelly的这一段其实也算是,我深深知那种感觉:单身,就会寂寞,就会想找个对象,如果看到一个各方面还不错的人,恰好也感觉到对方也有那么一点点想恋爱的意思,那么就立刻抓住机会,打铁趁热,一般成事的几率都很高;但若是双方都不温不火,拖拖拉拉地,逐渐变成了互相了解对方的朋友,那么几乎没有机会在一起了。可惜,矛盾就矛盾在这里,如果不作更多地了解就在一起了,那么也几乎没有机会长久发展的了,可能关系维持两三个月后,其中一方就想分手了,当然,有少数人就是喜欢折腾,每次就谈几个月的恋爱,不过我不是这样的人。

 

我便回复道:

(怕坠机啦)

她又秒回道:

(活该)

是的,我是活该,但这不像是Kelly的说话方式,在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复她的时候,就收到了她的下一条短信:

(谁让你出国呢,你不出去就没事了嘛)

我和Kelly一直坚持到了第六个月,最后还是无法免俗地分开了,我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她,还是真的觉得自己要出国而不能耽误她,才和她提分手的,只是想到这里,我突然发现,原来Kelly她真的把我要出国当作了分手的最根本的原因,也许她就是这么认为,如果我不出国,我就不会离开她。那么,如果我没有选择和她分手,她是不是就会一直和我在一起,一直就很安静、很乖地在国内等我留学结束后回去呢?

我不愿意往深处想了,因为我从来没有和她透露过我有一个女性好友叫佟颖,也因为在临上飞机前,我为了一个自己非常渴望的女人而失落,却得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主动抛弃的女人的关心问候,这种感觉真讽刺。不过,我倒是挺想知道Kelly现在对我的态度,于是我便直接问:

(这几个月以来,你是不是恨死我了?)

她依旧是很快地回复道:

(一开始是,但现在好多了,我想,咱们还是朋友,到了后记得报声平安)

朋友?我突然之间又多了一位女性朋友,而“女性朋友”这四个字实在是太无力了,有的时候,我宁愿少点友情,多点爱情。

(好的,拜拜)

发完这条短信后,我又把手机按成待机,重新放好了。

 

我大概是在九点半登上了飞机,我的座位在飞机的中部,并靠着窗户。等所有乘客都坐好后,空姐们都走了出来,逐个逐个检查乘客的安全带系了没,电子设备关掉了没,在这个期间,其中的两名空姐站在我们经济舱的最前面,开始演示救生服的使用方法。没过多久,机长就通过广播向我们问好,并告知我们准备起飞,在机长把广播关掉后,我通过机窗,能看到机翼上装置和结构开始有的细微变化,然后就是听到一阵动力装置开启的轰鸣声。

随着飞机翼两端发动机那慢慢增长的轰鸣声,我可以感觉到这架南航客机移动了。飞机在跑道上拐了几圈后,开始来到了笔直的跑道,然后就是直线往前加速。当然,我也越来越紧张了,但这次是要出国,头脑非常理性的那一面反复告诉自己,飞机是人类史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,无论要去哪里,睡几觉就过去的了,而且自己也有足够的自控力去克服这样的恐惧,只是主观是否有这个意愿罢了,这就有点像一个关于自行车的自我安慰:一个不会骑自行车、也从来没有学过骑自行车的人,他也许慢慢就会认为那就不需要学了,因为既然已经看过无数的人脚踩自行车,如果发生紧急情况,也如果同时有一辆自行车摆在面前,他就会有这样的一个自信,那就是即便第一次踏上自行车,就能很容易地充分模仿别人,骑着自行车快速奔走。

几分钟后,我就看到我旁边玻璃窗外的景色开始倾斜了,这是因为飞机在快速地往高空爬,我记得爸爸告诉过我,空难要不发生在爬坡阶段,要不就是发生在降落阶段,所以,如果挺过了这几分钟,我就可以安心地睡一个大觉了。果然,我自己能明显地感觉到飞机在慢慢变得平稳了,玻璃窗外的景色也不再倾斜,只不过变得全蓝一片而已,这时候飞机已经穿越了白云,现在这片空间里面,没有下雨,没有雷电,只有蓝天和阳光。

这是我意料中的事情,说真的,坐飞机也没那么可怕,只是,此刻的我,完全没有意料到,我已经走在了一条充满着荒诞和疯狂的留学道路上了。

 

(期待下一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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